有干活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刚才还闹哄哄的场子一下就静了,只剩风在耳边刮。
有个扛着粗重原木的男人,粗糙的木屑扎进肩膀,隔着粗布衣服都疼。他咬着牙扛着,迟迟没把肩头的木料放下来。
曾经在北海横着走、抢遍沿岸的斯诺部族,如今掏空了家底,低着头向汉王国进贡称臣。
扛货的白天黑夜连轴转卸货。粗大的原木堆成了山,刚好补上这几年打仗耗空的城防、战船、堡垒用的木料。
面对这么一大笔东西,伍德打破了往常入公库的规矩。大部分物资进了他的私库,由他一个人说了算,谁也说不上话。
极地的兽皮、琥珀、海象牙这些值钱稀罕货,单独封起来,不进国库的账。
这些值钱东西的分配权,全攥在伍德手里。
按军功大小,伍德犒赏守边境的兵和自己的心腹,用来稳住军心、收拢人心。剩下的值钱东西全锁起来严加看管,不许王都的人私下瓜分、囤着卖高价。
大批的粮草和海产,补上了领地存粮的窟窿。
暴风港堆满了粮食、木料、珍宝和牲口。
连年打仗耗空的家底,靠着这一大笔东西直接补回了大半。
港口码头上,一群国王的随从和幕僚围着物资堆转,看着实打实的补给,个个脸上都舒展了,心气高得很。
"这批极地兽皮厚实耐磨!改一改做军甲衬里、防风的护具,北境春天早晚温差大、夜里风冷的难题,这下全解决了!"
"还有这些牲口和存粮!往年春天粮最紧,赶路运粮最耗人。现在粮草足、畜力够,路上的麻烦直接减一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港口里气氛热乎得很。
只有一个老兵蹲在物资堆边翻兽皮,摸到一块没鞣透的烂边角,低声骂了句晦气,抱着膝盖望着海面发呆。
城里的街上,老百姓的高兴都写在脸上,到处能听见说笑的声音。
管事的扩招扛活的,当天就发双倍工钱,还放出一部分余粮接济穷人家。受够了战乱、常年缺衣少食的底层人,终于熬到了一段安稳日子。
一个扛着粮袋的壮实男人抹掉额头上的汗,粗声粗气地笑:"仗终于打完了,不用再躲着战火四处跑。有这些粮食在,至少今年开春,我们不用饿着肚子熬日子、冻死在冻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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