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顿,余光扫过木桩上的少年。
男孩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裤脚湿透,惊惧失态。
三轮箭雨过后,唯独他身下白雪干净无染,弓箭手刻意偏移了箭势,留了他全躯。
少年抬头看向城头,没有疯狂的怨怼,只剩铺天盖地的惊惧。
其余人或痛哭乞命、或疯狂怒骂,唯有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所有声响。
男孩的瞳孔不住收缩颤动。极致的恐惧碾碎了他所有天真,濒死的绝境里,卑微的求生欲死死支撑着他,心底滋生出扭曲的隐忍与狠戾。
伍德驻足,侧头对着身侧的赫伯特,压低声音淡淡吩咐:
“那个男孩留下来。把他编入苦役监工队,专门看管这批降兵。脊梁被彻底打断的人,咬起同类,比狼更狠。”
赫伯特微微一怔,即刻躬身领命:“是。”
伍德抬脚前行,军靴碾过冻硬的血雪,咯吱声响沉闷厚重。
杜塞尔多夫观刑的平民们全都垂首躬身,没人敢抬头看他背影。
城墙行刑,铁血立威,全城降兵和平民尽数慑服,周边北海蛮族亦人心惶惶、异动频生。
杜塞尔多夫北方诸部,弗里斯人和波尔加半岛等部落土著首鼠两端,伍德当即令赫伯特探查域外局势、接洽部落势力,提前布局北疆边防。
由于暴风城那边来人,言北边米达尔人可能有大事发生,伍德略一思索,便和雷格、莱昂等人带着大部分军队返回暴风城。
瑟恩部的使者,于第六日抵达杜塞尔多夫。
入城必经城墙根,十九具冻僵的尸体静静立在桩上,血迹早已乌黑干结。几只乌鸦落在尸身之上啄食眼珠,人走近了也懒得起飞。
使者一眼扫过,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赫伯特在军帐设宴接待,酒肉齐备、礼数周全,帐内气氛却沉得压抑。
他面色冷淡,一言不发,任由使者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酒过三巡,赫伯特终于开口,语气锋利直白:“听说你们和维塔多恩,私下约了开春联手出兵?”
使者身子猛地一僵,手腕一抖,杯子里的酒差点撒光,一时无言以对。
“北海沿岸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赫伯特抿了口酒,慢条斯理切着鹿肉,语气闲散,压迫感却字字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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