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德拉卡维克城下。
风里飘着尸体腐烂的臭味，城墙上挂着二十多具尸体。
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孩子，都是想逃跑的平民，被西格法希特伯爵砍了头挂在上面示众，脸已经被鸟啄得看不清样子了。
城墙根下扔着几具饿死的尸体，瘦得只剩骨头，肚子却胀得很大，明显是吃了太多树皮草根撑死的。
两个逃兵从城墙上缒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汉军阵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首领！可怜可怜我们！城里已经饿死三十多个人了！西格法希特把盐仓封了，只有他的扈从能领到盐，普通士兵三天才能喝一口盐水！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雷蒙德骑在马上，看着城楼上那些脸肿得发亮的士兵，点了点头，没说话。
西格法希特站在城楼上，手里提着双刃斧，斧子上还沾着血，冲着城下吼："汉人！有种就爬上来！我的斧头上个月刚砍了十二个逃兵，今天正好开开荤！"
"韦恩的援军五天就到！到时候前后夹击，把你们全扔沼泽里喂鳄鱼！"
城楼上的士兵们挥舞着长矛，喊得声嘶力竭，但很多人握矛的手都在抖，明显是浮肿得没力气了。
埃利奥特站在雷蒙德旁边，手按在剑柄上，低声说："将军，我昨天晚上摸进城了，西格法希特三天前就把盐仓封了，布罗迪的妹妹昨天去盐仓抢盐，被他的扈从当场砍了头，尸体现在还挂在城门后面。布罗迪已经跟我约好了，今天夜里开西门投降。"
雷蒙德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不用急。
当天夜里，德拉卡维克的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布罗迪提着西格法希特的人头，用长矛挑着，站在城门下面。
西格法希特的眼睛还睁着，脖子上的切口很整齐，显然是睡觉的时候被砍的。
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骨梳，赫然是布罗迪妹妹从小带在身上的东西。
"大人。"布罗迪把长矛往地上一插，血顺着矛杆流进泥地里："这疯子昨天晚上下令，今天早上把全城十四岁以上的男人全赶上城墙，女人和孩子杀了晒成肉干当军粮。我们几个兄弟商量了，跟着他死路一条，不如投降汉人。"
雷蒙德骑在马上，看了一眼人头，又看了一眼城门后面那些面黄肌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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