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又看了看伍德,咬牙道:
“王上,别被这层雪骗了。这片沼泽底下连着地热眼,看着是冻土,其实下面全是温热的黑泥汤。马匹踩上去,蹄子一烫,再被冷风一激,骨头都能冻脆,直接陷进去拔不出来。”
“只是。。。”埃里克顿了顿,指着两侧深不见底的雪地:“这底下有条‘硬脊’,那是古河道的岩石底子,虽然窄但能跑马。若是不知道路标,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而且如果走这条路,我们就没法留下痕迹了。”
伍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痕迹当然要留。赫伯特,传令下去,大部队走埃里克说的硬脊路。但是,派两个小队,穿着最显眼的汉军号衣,在两侧的烂泥地里给我踩出深深的脚印,把那些没用的辎重、破损的盾牌,全都扔在泥坑边上。”
赫伯特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上,您是让他们以为我们在烂泥里挣扎过?”
“不仅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挣扎,还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快累死了。”
伍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埃里克,回想起这个本地土著之前对厄洛克“为了几袋麦子就能把人逼死”的评价,随即调转马头,看向南方漆黑的夜空。
“正如这个家伙所说,厄洛克是个贪婪的老狐狸。”
伍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而且敢在雪地里扔掉辎重、派出轻骑急追,说明他不仅急功近利,还极度自信。对于这种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猎手来说,他看到的绝不会是陷阱,只会觉得那是送上门的肥肉。”
埃里克跪在泥水里,听着这番对话,背脊一阵发凉。
他原本以为这位国王只是个走投无路的败军之将,没想到,这哪里是逃跑,分明是在给追兵挖坟。
“带路吧,埃里克。”
伍德的声音不容置疑,“指对了路,我许你重赏;指错了路,你就是烂泥里的第一具尸体。”
……
两个小时后。
厄洛克勒住战马,马蹄下是一片狼藉的雪地。
借着微弱的雪光,他能清晰地看到两侧泥沼中那些凌乱、深陷的脚印,以及半截插在泥里的汉军旗帜。
突然,厄洛克的战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踏破表层的薄冰,一股带着硫磺味的温热黑气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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