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仰着小脸,眼睛被漫天的光映得亮晶晶的,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从来没在这个视角看过天空,原来天上还会开花呀,还开了满满一整个天空。
“拔拔你看!花花在天上开了!好多好多!”他拽着傅承骁的袖子使劲晃,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傅承骁被他晃得饮料都差点洒了,低头看着儿子那张被烟火映得一闪一闪的小脸,忽然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看烟花,也是这么傻乎乎地仰着头,使劲拽着他哥的袖子。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就是觉得好看,觉得天上的光能把整个人都照亮。
后来长大了,什么世面都见过了,烟花早就变得没那么稀奇了。
可现在抱着儿子站在这里,看他被满天的烟花惊得合不拢嘴,那些早就看腻了的东西,突然又变得新鲜起来。
烟花表演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一组金色瀑布落幕之后,空中只留下淡淡的烟雾。
糯糯还仰着头看了好半天,确认天上真的不会再开花花了,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宝宝脖子酸酸...”
“谁让你一直仰着头,眼珠子都快粘天上去了。”
傅承骁笑着伸手,给他轻轻捏了捏后颈。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了,一家人也站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糯糯重新抱紧他的小猴子气球,窝在爸爸怀里,突然拍了下爸爸,要下来。
广场边上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腰,正挨个翻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