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才从怀里掏出那灰布包袱和一小锭银子,放到桌上。
“小主,”她声音压得低,“月例领回来了。”顿了顿,喉头滚动一下,“只是……分量似乎短了些,怕是有两成。”
安陵容正在桌旁和宝鹊理线,闻言目光落在那个小钱袋子上。
“知道了。”声音听不出起伏,“收起来吧,先紧巴些过吧。情理之中的事。”
“你的鞋子湿掉了吧。别回去换了,先穿上我的,先把你的鞋子在这个炭火旁边晾干吧。”
“这……小主,这不合规矩。”她嗫嚅着,手指揪紧了湿漉漉的裙子。
“这大雪天,谁还会往我这冷灶跑?你的脚冻坏了,谁伺候我?
宝鹊,去把我那双厚底絮棉的鞋拿来,再拿一双袜子。”
宝鹊应声去了里间。
宝鹃站在原地,心口蓦然涌上的一股暖流,鼻子有些发酸。
安小主真好。
宫里谁不知,主子就是天,奴才的命比草贱,冻死饿死,不过席子一卷抬出去,明日便有新人补上。这样实打实的体恤,她真是头一遭遇见。
“小主……”宝鹃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那外头的雪,奴婢还是先去扫扫吧。眼看着积厚了,再不清理,只怕到晚间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时,路更不好走,反正鞋子已经湿透了。”
安陵容打断她,“不急这一时。等午间送膳的太监们来了,使些散碎银子,让他们顺手清理了便是。你现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鞋子换了,暖暖脚。小心冻伤了”
小主的月例都被扣了二成,体己也不多,还担心她们,愿意花钱让小太监清扫。
宝鹃还要再说,见安陵容已低下头去,指尖灵巧地分着丝线,显是不欲再议,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走到炭盆旁的矮凳边,背过身,匆匆褪下那双浸透雪水、沉甸甸的棉鞋,又依言换上安陵容给的青缎絮棉鞋。干爽温暖的棉絮包裹住冻得发僵的脚,宝鹃感觉脚和身体都麻麻的。
等宝鹃收拾妥当,将那双湿鞋小心翼翼搁在炭盆不远处的矮凳上烘着,心绪已然平复许多。这才想起正事,忙将带来的罐子和纸包重新捧到安陵容跟前。
“小主,这是您要的猪油和香料。”她语气里的懊恼又浮上来,压低声音,“内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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