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怀里揣着地契,美滋滋的背着手往回走。一路走,一路哼小曲儿。
村人瞧见他这模样,不由好奇询问,“大头哥,今儿又有啥好事儿,兴致这般高?”
李大头忙收敛了神态,摆摆手否认,“能有啥好事儿,不过是方才去麦地,见麦子长势不错,便也跟着心喜。”
村人自然不信,待他走远,撇撇嘴酸了一句,“哼!也不过娶了个好儿媳罢了,有啥好得意的!”
张氏一拿到新宅地的地契,半点不肯耽搁,第二日便托人寻来了乡里熟识的木瓦工匠,带着尺子、灰斗赶去地块丈量。
屋后这片空地平整开阔,几名工匠蹲在地上,扯着麻绳拉直线,手握灰斗一路撒下灰白的石灰线,纵横交错,把整块地块细细划分出不同区域。
有人量正门方位,定下大门该开在何处,又测算大门到未来正房的步距,避开冲煞的忌讳。
又在地面标出倒座房、正房、厢房等每一间屋的长宽开间,哪里留井,哪里搭牲口棚,尽数在地面勾勒分明。
敲定了房屋的格局规制,工匠们算出所需木料、青砖、瓦片、黄泥、石灰的数目,一一报给张氏。
她拿出早备好的纸张,让凌云帮忙记下物料清单,转头便安排李大头去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