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是从大陆一路退过来的,见过多少兵败破城,大势倾覆?“
说着,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军心稳不稳,从来不在口号喊得响不响,而是能不能扛得住真刀真枪。”
“共军连克南京、上海、福州、厦门,士气正盛,海战纵然吃亏,可锐气未减,这金门一仗啊,说是固守屏障,实则孤注一掷。”
时局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迟迟未落,却人人都知道,早晚要见血。
余则成坐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像是在认真听吴敬中讲话,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时至今日,吴敬中已经没心情追究余则成在想什么,在他心里,立场对错早已无用,活着,有路可退,才是唯一的正道。
他放缓语速,压低声音,语气愈发隐晦:
“这一战,事关党国安危,赢了,我们尚可偏安苟活,可,若输了呢?”
余则成装作一脸疑惑:
“老师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吴敬中又往后靠了靠,一本正经道,
“我只是告诉你,凡事不能赌死,做人做事,都要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你年轻,脑子活,做事稳,心思细。”
说着,吴敬中掐灭手里的烟,两眼盯着余则成,声音极轻:
“恪尽职守是本分,但不能愚忠,时局无常,天变道亦变,没有一成不变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