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两字一出,余则成顿时明白吴敬中的意思。
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吴敬中,他精明老练,城府深沉,在他心里,只有两条行事原则,一是敛财,另外一个,则是保命。
他从不把事做绝,就是为自己留后路。
余则成甚至怀疑,吴敬中是不是早就发现他有问题!
之所以不动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是因为他能帮他捞钱、办私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这一天到来时能用上,换句话说,就是保命。
余则成坐在那里,脸上不动声色,俨然在认真听老师训话的学生。
吴敬中看他滴水不漏的样子,心里清楚,这番话,他必然是听懂了,只是不肯表露半分。
他顿了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咳了一声:
“若此战大捷,局势暂时稳住,你我照旧履职,安稳度日。”
说着,吴敬中稍作停顿:
“可,一旦败了!金门一失,台岛门户大开,再无屏障,到那时,党国倾覆,你我身家性命,可都是未知数了!”
天已经慢慢转亮,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吴敬中叹口气,眼睛看向窗口,语气愈发温和,近乎推心置腹:
“则成啊,有些话,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说,你是我的人,我把你带来这里,到什么时候,我都会护着你。”
“眼前该做的差事,一丝不能懈怠,半点不能出错,这是你我的立身根本,无论时局如何,都要守住。”
说着,话锋一转:
“但,私下里,心里要透亮,多观望,多思量,别把路走绝,要留有余地。”
边说边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余则成:
“知道当年马奎、陆桥山和李涯为什么会死吗?”
余则成一脸愕然,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吴敬中接着道:
“就是因为他们都太死心眼,太愚蠢,不懂忠和愚忠的区别,只知道一门心思的抓人,不懂变通,不懂权衡,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着一脸关切:
“当年,他们都怀疑过你吧?”
余则成点点头,一脸委屈:
“当年我都觉得莫名其妙,现在知道,他们就是对党国太忠了,看谁都像那边的人!”
吴敬中微微一笑:
“还好我都给压下来了。”
“你应该知道,党国从来都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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