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晚云也不再多言:“爹,我走了。”
苏大山站在草棚门口,望着女儿独自上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觉得,闺女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胆子大了,性子硬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底气。
越想,他心里就越自责。
若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这么多年让闺女跟着忍气吞声,受尽委屈,最后还差点被亲奶奶亲叔叔卖掉,闺女也不会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
性情大变,也是被逼的。
他听闺女的话,没有上山,而是转身往村里走去,想找点零活干。
不管多累多脏,不管一天能挣一文还是两文钱,他都做。
只要能给闺女挣一口吃的,他什么都愿意干。
苏晚云已经沿着蜿蜒的山路,走进了山里。
这座山,原主来过无数次,不是挖野菜,就是挖药材,从来只敢在山边转悠,不敢往深处多走一步。
都说深山里有大东西,有野兽,可村里没人真正见过。她今天,倒是偏偏想去深山里碰碰运气。
她也不贪心。
先搞一只野鸡,打打牙祭就好。
这具身体太久没沾过荤腥,面黄肌瘦,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浑身没力气。
此时地里的苞米棒子正是熟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急着抢收,收完还能赶得上再种一季红薯、花生、黄豆。
看起来种的作物不少,可惜收成都不太好。
时间紧,活儿重,少种一季都得饿肚子,所以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老苏家地里的苞米收得比别家都快,差不多已经颗粒归仓。
别人家,像苏晚云、苏小梅这般年纪,要到说亲时候的姑娘,家里都舍不得让她们在大太阳底下风吹日晒,免得皮肤晒黑、手脚变粗,媒人上门相看时留下不好的印象。
顶多也就是在家打打猪草、洗衣做饭、做做刺绣,干些轻便轻巧的活儿。
可苏家不一样。
除了二房那两个儿子,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只管耍威风,大房、三房的孩子,不管男女,全都要下地干活,谁都逃不掉。
不干,就没饭吃。
所以原主才被晒得黑黢黢的,皮肤粗糙,手掌全是薄茧。
就这副模样,朱氏和苏二柱还能找到卖主她卖掉,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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