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酒一饮而尽:“等着吧,政治不是百米冲刺。当他的花哨手段不灵时,最终还是需要我们去稳住基本盘。”那眼神深处,是被触及根本利益的警惕与寒意。
民调总监莎拉·琼斯则端着香槟,倚在廊柱旁,用分析师的目光远远审视着陈时安。
与其他人的或热络或嫉妒不同,她眼中是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不可思议,”她对身旁的同事低语,“他的数据曲线违背了我所知的所有政治规律,就像……他体内装着一台精准的民意引擎。”
这份源于专业领域的惊叹,悄然混合着一丝被她小心隐藏的个人兴趣。
宴会最重要的客人,依然是威尔逊那位鲜少露面的伯父:赫伯特·威尔逊——家族真正的掌舵人。
他依旧坐在主桌旁那个象征权力的位置。
但这一次,当陈时安走近时,老人做了一个细微却意义重大的动作——他用手杖轻轻点了点身旁的空位,示意陈时安坐下。
这个简单的举动,让始终站立在老人身旁的威尔逊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陈,”老人不再是客套的“年轻人”称呼,叫了他的姓氏,声音低沉而直接。
“我们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回报?是在政坛更进一步,还是……”
他端起酒杯,意有所指地顿了顿,“为自己积累一些实实在在的根基?”
这句话不再是泛泛的鼓励,而是一次关乎个人前途的私下问询。
陈时安从容地在赫伯特先生身旁落座,目光平静地迎向老人审视的眼神。
“先生,”他的声音沉稳得不似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得到您和威尔逊家族的认可,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回报。”
他微微前倾,语气真诚而克制:“威尔逊先生破格提拔我担任首席战略顾问,让我一个从纽约底层挣扎上来的穷小子,得以站在这里。这份知遇之恩,我始终铭记。”
这番谦逊的表象下,陈时安的思维却异常清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政治的残酷——在这个世界里,过早展露獠牙的幼兽往往活不过第一个冬天。
赫伯特此刻的赏识,既可以是晋升的阶梯,也可能成为催命的毒药。
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却又不能流露出半分对现有权力结构的威胁。
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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