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响起来。装甲车、皮卡、越野车一辆接一辆调头,朝东边港口方向的土路加速驶去。车灯重新打开,一排排光柱切开夜色,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反政府军的士兵跟在车后面跑了一段,然后分批爬上了几台货运车的后斗,黑压压一片。
顾长风蹲在工厂西侧外墙外的土坡阴影里。他全程没有离开——他把小庄、强子、老炮、耿继辉五个人分成三组,分别藏在三个方向的外围观察位上,保持距离、保持视野、确保敌军的动向全部在射程和视野范围内。围墙另一侧,引擎启动的声音正在快速密集地响起,车队已经调头朝东边开去。
邓振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疯子,他们要走了。”
顾长风站起来,把枪从肩带解下来握在手里:“咬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安心追车队。”
老炮:“疯子,弹药不多了。”
“够用就行。”顾长风说,“不用打死人,打轮胎。一台拖住,他们整条线就得卡。”
耿继辉在另一个方向压着声音问了一句:“你确定?”
“确定。”顾长风说,“一百多号人的车队,第一台爆胎,后面的就得停下来。停一台,整条线就卡死。”
邓振华已经从车间顶楼撤下来了,在车队必经的路段上找到了一个新位置,一个三百米外的高位,重新架好了枪。他透过瞄准镜锁定了头车的左侧前轮,按住耳麦报了一句:“头车左前轮,速度三十,正在过那段直路。”
顾长风:“打。”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头车左侧前轮爆了。橡胶炸裂的闷响在引擎轰鸣中几乎听不见,但车身瞬间倾斜,司机急打方向盘,车头歪向路边,斜着停在了路面上。后面的车被迫减速。大熊从副驾探出脑袋,骂了一句“又来了”,然后跳下车趴到地面上看轮胎——“爆了,换!”
雅典娜没有下车。她端着夜视仪朝枪声方向扫了一圈:“西北方向那个矮坡上。距离三百米。只有一个人。”
“清掉?”大熊问。
“不用。”雅典娜说,“他会换位置。现在去清也未必抓得到。”
大熊喊了一个人拆备胎,剩下的人待在车里保持发动机运转。拆胎换胎至少需要七八分钟,车队整体速度降到了零。
顾长风在夜色中带着队伍又往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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