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后座:“到了。”
顾淮往前面看了一眼,土路还没到头,借着车灯能看到前面还有一段能开的路。
他往前探了探身:“师傅,能再往上开一段吗?前面还有路。”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副焦急的样子,也没多说,重新拉下手刹,踩着油门又往前拱了一截。
颠簸的土路上车灯晃来晃去,两边全是黑漆漆的树影。
走了一段,司机又开口了:“小伙子,这么晚来山里做什么?”
顾淮正在往窗外看,路边没有看到人影,她应该是在更深处。
他没心思搭话,目光还在往黑漆漆的林子里扫,司机见他不说话,也没催他,只是自顾自地说话:“以前我也有个女儿,被骂了就往外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全家人急得跟什么似的。”
顾淮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后来找到了,打了一顿。但下次她还是跑。直到有一次……”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的土路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下去,顾淮也没有问。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司机缓了口气:“那次她差点出事。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打过她,加倍对她好,她也没再跑过了。”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所以啊年轻人,不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好好说说,把人哄回去,这大晚上的在外面不安全。”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我会的。”
土路到了尽头,前面是杂草丛生的山坡,车灯照过去,只看见一片乱石和灌木。
司机踩了刹车,回头看着他:“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顾淮伸手去掏手机:“师傅,付款码。”
司机摆摆手:“不用了,多的这段算我送你的。你也不容易,找到人早点回去吧。”
顾淮看了他两秒,没再推辞,推开车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