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李士群,似乎在做介绍。皮埃尔傲慢地看了李士群一眼,礼貌而疏离地颔首致意。
李士群完全听不懂法语,站在一旁显得既尴尬又孤立,但他能看出来,皮埃尔对郑耀先十分信任。
“哈哈,周老板果然长袖善舞!”等皮埃尔走开后,李士群转怒为喜,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既然皮埃尔先生也入股了,那李某自然不能不识抬举。这股份,我特工总部收下了。不过,报馆的政治立场,必须由我们说了算。”
“那是自然,周某只求财,不谈政治!”郑耀先谄笑着躬身。
几天后,法租界一条并不算热闹的街巷里,一栋挂着“南洋日报社”牌匾的三层洋房内,印刷机的轰鸣声正沉闷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铅墨与纸张味道。
在三楼那间隔音极好的社长办公室内,郑耀先脱下大衣,面色冷峻地看着桌上的一叠厚厚账目。赵简之站在一旁,指着上面的记录低声汇报:“六哥,报社这几天的‘广告费’进账不少,多是南洋橡胶公司的虚假投放。法租界那边,皮埃尔派人直接把通行证送来了。”
郑耀先翻看着账本,冷冷道:“李士群那两成股份,其实是咱们的护身符。有了他背书,租界的安南巡捕绝不会查抄这家报馆。而我们的资金,就可以借着‘购买油墨纸张’的名义,源源不断地汇往太湖水产行,洗成干净的法币和磺胺药,送去江北的游击区。”
“六哥这招借鸡生蛋,真是神了!”赵简之由衷赞叹。
“李士群只认得现钱,脑子里全是流寇土匪那一套。”郑耀先冷哼一声,将账本合上,“他以为白拿了股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却不知道,这家报馆的所有流水记录,未来就是送他上绞刑架的绞索。”
与此同时,闸北日本特高课总部。
一间冰冷死寂的密室里,一盏无影灯将雪白的解剖台照亮。台面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托盘,托盘内是一块指甲盖大小、已经被烧得扭曲碳化的金属碎片。
加藤,特高课新任第一调查官,正戴着白手套,用德国产的蔡司高倍显微镜仔细观察着那块金属的螺纹边缘。他的脸色阴冷,如同一柄出鞘的指挥刀,浑身上下散发着帝国陆军军官特有的森寒之气。他曾留学德国,对武器结构和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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