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街头的黄包车夫都要脱鞋检查。
法租界一处狭窄的地下密室里，油灯火苗轻轻摇曳。
赵简之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右肩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隐隐有些渗血。他焦急地看着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用油石打磨军刺的郑耀先。
“六哥！鬼子彻底疯了，李士群带队把霞飞路和外滩一带全封了，正挨家挨户地搜查。我们有两个外围交通员在街上被捕了。兄弟们现在人心惶惶，这里随时也可能暴露，我们要不要马上撤往南市或者郊区？”
郑耀先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粗布轻轻拂去军刺上的金属屑，冰冷的刀刃在油灯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如深潭，没有半点惊慌。
“撤？现在往哪撤？城外全是皇协军的防线，我们一动，反而正好撞进李士群的网里。”郑耀先冷哼了一声，声音沉稳有力，“李士群和丁默邨正在暗中筹建新的特工总部，他们急需向太君表忠心，因此狗急跳墙。他既然想找我，我就送他一份大礼，顺便让他帮我们清理一下垃圾。”
“六哥，您的意思是？”赵简之有些不解。
“租界里有个叫吴德荣的买办商人，人称‘吴胖子’，你还记得吧？”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记得，这死胖子表面上做木材和红木家具生意，背地里却靠着日本宪兵队的后台，长期倒卖违禁物资，先前还敲诈过我们上海区的兄弟，出卖过我们的外围关系！简直死有余辜！”赵简之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就对了。他平日里横行霸道，跟特高课的人走得极近。今晚，就把百乐门的案子，算在他的头上。”郑耀先站起身，将手枪插回腰间，“简之，带上两个人，拿上我们从武汉带过来的那部已经烧坏的电台，还有昨晚从王汉秋身上撕下来的那角带血的西装料子。跟我去吴胖子的仓库走一趟。”
深夜，暴雨倾盆，狂风在破旧的码头上呼啸。
位于苏州河畔的吴记洋行大仓库大门紧闭。郑耀先带着赵简之等人如同一道道无声的魅影，避开了巡逻的更夫，极其熟练地翻窗潜入了仓库内部。
仓库里堆满了昂贵的红木家具和待运的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霉烂的味道。
郑耀先走到一尊巨大的红木罗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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