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儿闪身进了房间。她脱下大衣,露出清秀的面庞。在看到郑耀先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是一种跨越了生死与血火的深沉眷恋。
“真儿,耀先。”陆汉卿深吸了一口气,将眼角的泪花擦去,神色庄重地说道,“在这个动荡黑暗的年代,我们这些做地下工作的,随时都做好了为信仰牺牲的准备。你们相识多年,却因为潜伏的特殊需要,甚至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并肩走在阳光下。今天,在组织的见证下,我给你们办一场婚礼。”
陆汉卿转过身,从破旧衣柜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用铅笔和红墨水在粗糙草纸上亲手绘制的党旗。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镰刀与锤头却红得夺目。他庄重地用铁图钉将这面小小的党旗钉在了斑驳的泥墙上。
没有洁白的婚纱,没有闪耀的钻戒,没有宾客的祝福和鲜花,只有这间潮湿租屋里一盏微弱的煤油灯,以及墙角那一面粗糙却神圣的手绘党旗。
郑耀先与程真儿并肩站立在党旗之下。
两人的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手心里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坚定。程真儿的手有些凉,但在郑耀先温热的手心里,那股冷意被迅速驱散。她抬起头,看着郑耀先侧脸上那一缕尚未擦净的黄泥和泥痕,伸出手指轻轻为他拂去。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对于深处龙潭虎穴的他们而言,任何温存都是奢侈的,而这种在党旗下的并肩宣誓,就是他们能给彼此最大的幸福与承诺。
在陆汉卿低沉而庄严的声音中,他们对着那面手绘党旗,举起右手,庄严地宣读着入党誓词: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在这战火连天的乱世深渊里,这句入党誓词,就是他们彼此之间最神圣、最纯洁的婚礼誓约。以信仰为聘,以生死为盟。为了这个信仰,他们甚至要互为敌人、互相隐瞒,无法拥有常人普通的幸福,但他们的心却因为相同的红色信念而紧紧相连。他们举起的右手,在烛光下投射出重叠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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