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漫天的大雪正在迅速覆盖车辙,但在他们来时的方向,雪地上除了铁链压出的深沟,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一些被风雪半掩的、极其细微的凹陷。那些凹陷很小,且间隔均匀,绝不是野兽留下的。
那是专业防滑山地靴踩在大雪上的痕迹。
追踪者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车辙的边缘,利用车辆开路的压实雪面来隐蔽自己。但在抛锚的这一刻,因为道奇车突然停下,后方的痕迹在转弯处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凌乱。
“六哥?”陈国华察觉到郑耀先的动作,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肋下的枪柄上。
“国华,大牛,把车里的电台和干粮带上,车留给他们。”郑耀先直起身子,抖落大衣上的积雪。他一边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抽出来,清脆地拉动套筒,子弹上膛,一边看向后方那片白茫茫的林网。
“狗咬得很紧,看样子是南造云子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走,进林子。在这山里,咱们才是主,他们是客。”
风雪淹没了三个人的身影,只留下一辆抛锚的道奇车静静地停在死寂的山道上,而在数百米外的山脊林线间,几具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身影正从大树后缓缓探出,望远镜的镜片在雪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