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撤退物资,大概率是电台零件和密码档案之类的东西,
就在他往前走了两步的时候,棚子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走?”一个穿着国军军装但没有佩戴番号的士兵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步枪,枪口指向了正在搬箱子的几个便装年轻人,“老子在前面打了三天三夜,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们这些躲在后方的狗东西倒先跑了?”
这个士兵的声音像是破了音的留声机,又高又尖,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看过来。更多的溃兵开始从人群里涌出来,三个、五个、七八个,他们的眼睛全是红的,有的手里还攥着刺刀。
那几个便装年轻人被吓住了。他们虽然是特务处的人,但毕竟年纪不大,面对这种场面明显慌了神。其中一个人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套,但还没等他把枪掏出来,那个领头的溃兵就把步枪上了膛,咔嚓一声,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刺耳。
“谁他娘的敢拔枪?”溃兵的眼睛已经红得像要滴血,“老子跟日本鬼子都拼过了,还怕你们这帮狗特务?”
局面开始失控。更多的溃兵围了上来,有的已经端起了枪。那几个便装年轻人被逼到了卡车边上,脸色煞白。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开了第一枪,接下来就是一场不可收拾的火拼。
一声枪响,清脆而干脆,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郑耀先站在卡车的侧面,右手举着那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朝天,一缕淡蓝色的硝烟从枪口缓缓飘起。他的大衣上沾满了泥点和煤灰,藤条箱随手丢在脚边,看上去跟码头上那些灰头土脸的逃难者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长江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压迫感,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枪放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码头上清晰得像是敲在铁轨上的锤子。
领头的溃兵愣了一下,然后把枪口转向了郑耀先:“你又是哪路的?”
郑耀先没有回答。他左手从大衣内衬里摸出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甩手扔了过去。纸在空中打了个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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