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人离死也不远了。”
“说得透彻。”郑耀先笑意盈盈地点头,但他的心里,却将这句话死死钉在了脑海里。
人群渐渐稀疏了。
最后一批旅客从舷梯上慢吞吞地走下来,这大多是三等舱甚至统舱底层的散客。穿着各色破旧的衣服,提着编织袋或者破木箱,乱哄哄地挤在通道里,被巡捕像赶羊一样催促着,
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像“高级女性特工”这样刺眼的人物,没有冰冷的眼神,没有干练的短发,没有任何显得格格不入的特征。
郑耀先暗暗皱了皱眉。
要么电波里提到的“百合”今天根本没有搭乘这班船,要么就是她的伪装已经高明到了林默寒所说的那个境界——越普通越好。
他的视线慢慢从下船的通道口移开,开始像雷达一样扫视码头外围的接应区域。
停车区。
在码头出口左边大约一百米外的空地上,停着一排来接客的出租汽车和私家车。其中有一辆老款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最边缘、最不显眼的位置。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车门旁边。
他手里举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木牌。木牌上用毛笔胡乱写着几个日文字,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日资商行跑腿伙计,
但郑耀先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站姿非常笔直,而且他从车尾移动到车门边的那几步路,脚步极轻,几乎看不出膝盖有任何上下的起伏,重心平稳得可怕。
郑耀先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个人身上。
这个人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在沈越连续几天的蹲守报告里读到过极其详尽的侧写:瘦削,干净,戴金丝边眼镜,穿合体的西装,最重要的一点——走路时脚步极轻,步频稳得像在数节拍。
正是霞飞路169号德国洋行里那个神秘的“西装年轻人”!
他居然没有在洋行,而是出现在了吴淞口码头?
就在郑耀先盯住那辆福特轿车的同时,三等舱乱哄哄的人群中,慢慢走出了一个极不起眼的中年妇女。
她看着大约有四十来岁了,也许五十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旧粗布棉袄,明明是初夏却捂得很严实。脚上是一双沾了泥土的黑布鞋。
她的头发干枯,梳成了一个老派的简单发髻,手里吃力地提着一只边角都磨破了的藤编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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