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一下,让它更明显地歪在了凹槽口上。
一个死了的目标,手里还握着枪。
日特追上来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一定是先确认目标是不是真的死了,然后搜身。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十秒。
三十秒已经足够他从上游的支管道翻出去了。
他转身,弯着腰,踩着污水朝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了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日特在检查武器,准备推进。郑耀先加快了脚步,但依然控制着水声。走了大约五步的时候,他看到左侧管壁上有一个不到半人高的支管入口,里面更窄也更黑,但有微弱的气流从里面吹出来。有气流就意味着有出口。
他侧身钻了进去。
支管道只有半人高,他只能蹲着走,甚至有些地方必须手脚并用地爬。管壁上的苔藓又滑又臭,大衣的下摆拖在淤泥里被水浸得沉甸甸的。好几次他的膝盖差点在淤泥里打滑,有一次左手撑的那块砖直接松了,整个人差点趴进污水里。他咬着牙稳住身体,指甲抠进了砖缝里。
身后的主管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日语。说的什么他听不太清,但语气急迫。接着是枪栓拉动的声音,日特发现了钱伯川的尸体。
他不敢再停留,加快速度往前爬。支管道越来越窄,到最后两边的墙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这段路大约爬了二十米,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丝灰蒙蒙的亮光,
又一个井盖。这次的井盖是完整的,但有几条缝隙。从缝隙看出去,能看到一小片昏黄的天空和一根歪歪斜斜的电线杆。街面上很安静,没有人影。
他用肩膀顶开了井盖,铸铁和混凝土之间发出了一声闷响。他把头探了出去,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翻身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街。两侧是厂房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一只野猫从墙头蹿过去,消失在另一侧。远处能听到法租界巡捕房的汽笛声在不知道哪条街上响着。
他浑身湿透了,大衣上沾满了淤泥和不知名的污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他的手按在胸口口袋的位置上,感受着那枚黄铜铁筒冰凉而沉实的重量。
图纸没在这里面,但密码在。
钱伯川说得很清楚:图在银行保险库,密码在铁筒上,取件凭证不在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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