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力气说出最后几句完整的话,“我从丁三爷身边拿到这张图的那天起,就知道它是一张催命符。谁拿着它,谁就会死。”
身后的管道深处,日特的脚步声又近了一些。大概还有二十米,时间不多了。
“所以我把它分成了两个部分。”钱伯川的声音越来越轻,“图在银行保险库里。密码在这个铁筒上,但是取件的凭证不在我这里。”
一阵金属碰撞声。有什么东西从钱伯川手里脱落,掉进了水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闷响。
“呵……”钱伯川发出了一声极短的叹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谁也别想赢。谁也别想全拿到。”
郑耀先一步跨了过去和他面对面。借着管道尽头极微弱的一点反光,他看到了钱伯川的脸。那张脸已经没有血色了,眼窝深陷,嘴唇青紫,但嘴角翘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钱伯川的右手已经垂了下来,枪泡在水里。他的左手松开,五指摊开,掌心空空。
死了。
郑耀先在黑暗中沉默了两秒。钱伯川最后那个笑容让他心里微微一沉。这个人临死之前不恨,不怕,不求饶,只剩下一种阴沉的得意。这说明他留下的局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了齐膝深的污水里。水底的淤泥粘稠冰冷,指尖碰到了碎石和烂木头,又往深处摸了几秒,终于触到了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物件。沉甸甸的,比成年男人的大拇指粗一圈,表面有螺纹,密封得非常紧实。
黄铜防水铁筒。做工精细,绝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大概率是丁三爷从哪个洋行的保险柜里搞来的定制品。
他把铁筒揣进了内衣口袋里,又快速搜了一遍钱伯川的身体。外套内袋里有一把法国马赛折刀,刀柄上刻着一朵小花。一小卷法国法郎,面值不大,加起来也就够买张三等客舱的船票,还有一张被血浸透了的船票残片,上面隐约能辨认出“香港”两个字,别的什么都没有。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大概十五米。在管道里,十五米的距离意味着对方已经能闻到血腥味了。
郑耀先没有犹豫。他从钱伯川的手里把枪抽了出来,退出弹匣看了一眼,还剩三发。他把枪塞回了死人的手里,然后把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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