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可悲,又可怜。
但不重要!人活着不就是靠一口气么?
心头这口气它宣泄不出去,憋出内伤了谁负责?!
卫芙将信收好,躺在床榻上闭了眼。
她一直都知道,谢怀孜的乔迁宴,如她这般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去的,茶楼那句相邀不过是场面话,能另设小宴品邀她上门品一杯茶,都算他交友不分贵贱,人品贵重。
她有自知之明。
可他分明有那么多次时机,可以说明白银子的事儿,可以让她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却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她说去取银子的时候不提,付银子的时候不说,收了银票不知会,一而再再而三。
不是戏耍又是什么呢?
可偏偏桩桩件件,他一句忘了,或者以为她知道,就能撇的干干净净,让她连质问都变得可笑。
让她如鲠在喉的,不是请帖,不是被拒绝,不是自作多情之后的恼羞成怒。而是他待她分明那般和善,朝她笑的分明那般温柔,让她再接再厉时,她分明瞧见了他的心动,可一回头却发现,全都是假的。
卫芙嗤笑了一声。
不愧是探花郎,智商就是高。
只是一句不言,便将她与卫宵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戏耍于股掌之间。
夜间,谢怀孜收到了一张字条。
昨日邻舍周氏,辱骂卫家姑娘。是夜竟为邪祟所控,自拔其齿十枚。今者卫氏兄妹返邸,与姑娘闭户密谈。室中桌案尽毁,观其断处,乃以掌力震裂,可知三人中必有习武者。卫姑娘心绪怫郁,兄姊既去,终日阖扉罕出。
谢怀孜看着最后一句话良久,最终将字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一点点化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