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几个明显经过物理隔离的节点。
顾言的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
这不是严世昌自己的线路。
这条线的规格更高,权限更深,使用频率极低,但每一次连通都有人专门维护。它不像地下钱庄那种粗糙的灰色通信,也不像猎犬团队那种技术感很重的跳板链。它更像某种长期服务于高层人物的私人通信网络,干净、克制、古老,甚至带着一点体制内外混杂的味道。
沈万年的通讯网络边缘。
顾言终于摸到了。
他没有强行深入。
越是这种线路,越不能急。沈万年不是严世昌,也不是魏长河。到了这个层级,任何一次异常都可能惊动一整套防护体系。顾言现在要的只是确认边界,记录路径,捕捉声纹,判断对方真实位置和通信习惯。真正的门还没开,但门缝已经露出来了。
严世昌拨通电话时,手指终于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电话没有铃声。
只有几秒钟近乎死寂的等待。
随后,另一端接通了。
严世昌没有立刻开口。他知道那边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下面的人把情绪带进汇报里。可他今晚确实不够稳。那份突然出现在电脑上的《严世昌罪恶卷宗》,还有最后那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胸口,拔不出来,也压不下去。
电话那头先响起的,是一道苍老而平稳的声音。
“严世昌。”
这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慢,却像一块压在水面上的石头,让原本翻涌的情绪瞬间沉下去。
严世昌下意识站直了些。
“沈老。”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随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你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