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的视线依次扫视着众人。
一旦见到有人对自己怒目而视,他当即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人身上,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盯着那人,就像是与那人进行目光角力。
可那人在对视片刻后,终究还是将视线挪开了,愤怒的神情又添了一丝复杂。
王宗见状,这才带着一丝丝轻蔑地越过那人,继续看向下一个人。
没有任何意外,与王宗对视的每一个人,最终都挪开了视线。
见众人如此,王宗冷笑一声:“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爱说话吗?”
“可我刚刚怎么听到有人要去宛城告岑彭?”
“甚至还说要去朝廷?”
“要我说啊,你们这些人也真是有够笨的!”
顿了顿,王宗扭头看了眼岑彭,嘴角微微勾起,这才继续道:
“你们也不想想,告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有屁用啊?”
“你们就是把他换了又如何,哪个县宰能管得了老子?”
“别说县宰了,就是郡守大夫来了,老子也不怕!”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吧,老子连我那祖父都不怕,还会怕谁?”
此言一出,亭中众人纷纷色变,其中一人似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又与其他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起身冷冷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告辞!”
说罢,怒拂衣袖大步往外走去。
又有一人跟着起身,甩袖子丢下一句:“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哼……”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再会,不,再也不会……”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败类……”
……
伴随着一道又一道身影愤然离去,一句又一句王宗听过的、没听过的话甩在了他脸上。
直到最后,大厅内只剩王宗、岑彭等人。
“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骂人?”
王宗身旁,马武皱着眉头,轻声问右侧的马成。
马成怔了一下,叹息着点点头:“嗯,是骂人,而且骂得还挺脏……”
“他奶奶的,敢骂我马武的主公,看老子不活剐了他……”马武撸起袖子就要追出去。
马成差点憋不住笑,连忙拉住马武:“别追了,他们都被公子骂成那样了,还不让他们逞逞口舌之利啊……”
就在此时,岑彭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怎的突然来了?”
王宗嘿嘿一笑:“来救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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