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晏云季。”
烙铁在拓跋淮无手里微微转动着,铁面映出他半张脸,明暗交错。
“我本以为他好歹是个皇帝,总该有几分血性,可晏沉都三番两次踩他脸上了,他还能装乌龟一忍再忍。”
“这一次亲娘死了,若是还能再忍住不动手,我倒真敬他是条汉子。”
黑衣女子沉默一息,又问:
“殿下,要不要再推一把?昭王在朝中根基太深,极有可能再次脱身,若再有一两桩其他事一同爆出来……”
“不必。”
拓跋淮无将烙铁举到眼前。
铁面亮红,边缘热气扭曲了空气,叫他视线里的人影都变得模糊。
“过犹不及,做得太多反而刻意。有时点到为止比赶尽杀绝更有用。”
“况且晏云季虽然蠢,但还不至于蠢到连送上门的刀都看不懂。”
“让他自己去查、去想、去做决定,他才会觉得那是他自己的主意。”
黑衣女子低头应了声“是”。
拓跋淮无将烙铁转了半圈,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着偏头。
“惊鹊,我记得他们大乾是不是有一种刑法,叫什么人彘来着?”
惊鹊微微一怔,随即压声答:
“是。断人手足,割舌挖眼,再用蜡油封住伤口,沉入窄口瓦瓮中,人不会立刻死,能活上数日,日日生不如死。”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拓跋淮无将烙铁重新凑到眼前,滚烫的热气扑得他脸上微微一痛。
“去帮昭王殿下备个宽敞点儿的坛子,别太窄了,窄了不体面。”
他在脑海里仔细描摹了一遍那个画面,脸上浮起一层病态的愉悦。
“我要苏软亲眼看到我把他封进那个坛子里,一点一点地磋磨死。”
“你说到那时,苏软会不会脱光了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求我睡她?”
“哈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着。
“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惊鹊抿着唇没接话,只是将头又压低几分,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地上。
拓跋淮无脸上笑意慢慢敛去。
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晏”字后,将手中烙铁用力地按上去。
“嗤!”
皮肉焦糊的气味炸开,混着浓烈的血腥气,纠缠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唔……!”
拓跋淮无整个人猛地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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