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收利息的。”
……
夜深了。
苏软一直等到晏沉睡熟,才偷偷睁开眼,从他怀里一寸一寸抽出来。
动作极慢,每移一寸便停一停,做贼似地打量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阿沉?”
她压低声音,试探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苏软屏住呼吸又唤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半分,“晏沉?”
他还是没有动。
苏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轻手轻脚从床沿滑下去,弯腰摸到衣架旁,从自己外袍的暗袋里摸出那只小玉瓶。
又小心翼翼挪回去,拔开瓶塞,将瓶子里的母蛊倒进晏沉掌心里。
晏沉的掌心很烫。
母蛊焦灼地蠕动了两下,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针尖大的一个血点。
苏软用指腹轻轻一蹭,血点便凝成一颗极细的血珠,泛着微暗的光。
应该是种上了。
她又等了几息,确认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重新卧进他怀里。
夜又静了片刻。
晏沉睁开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软睡熟的脸,才抬手看向自己掌心那枚针尖大的红点。
难怪晚膳时她非要灌他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他嘴边送,笑得又甜又心虚。
他装作不察,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只是想看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原来心思放在这儿。
苏软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脸往他臂弯里又埋了埋。
晏沉跟着她的动作挪过去,让她枕得更舒服些,又伸手将她踢开一半的被子重新拉上来,掖到她下巴底下。
“笨蛋。”
他低下头,唇轻轻贴上她额头。
“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想要什么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苏软睡得很沉,没有听到。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床帐上铺开一片蒙蒙的白。
……
驿站深处,门窗紧闭。
一盏莲花琉璃灯搁在桌面正中,灯火凝成豆大一点幽蓝,往外投下层层叠叠的莲瓣影,将房间映得鬼气森森。
灯前坐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
兜帽压得很低,自左颊斜贯至下颌的一道刀疤在光影里沟壑分明。
他正盯着那簇火苗看。
火焰“噗”地一响,猛地朝灯壁一侧歪去,又剧烈颤动着弹回。
“殿下!有动静了。”
拓跋淮无原本立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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