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苏棠没有回头。“以前在天文馆看过那颗蓝色的球,那时候觉得离得好远。现在踩在这颗球上面了,觉得它好大。大到我走了好几天都没走完。”傅言之没有接话。苏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一天傍晚他们停在一片冰川前面,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冰川染成了淡金色。苏棠站在冰川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些巨大的冰块,“傅言之,你说这些冰川会不会有一天全化了?”“会。”“那我们以后就看不到它们了。”
“可以看照片。”
“照片不一样。”
傅言之没有接话。他看着她站在冰川前面的背影,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围巾在风里飘着。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那以后每年都来看一次,趁它们还在。”“说话算话。”
“算话。”
苏棠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冰川的反光,是他自己的光。
蜜月的最后一天,他们又去看了一次极光。苏棠裹着毯子坐在露台上,傅言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今晚的极光跟第一天晚上看到的不一样。今天是一道紫色的光带,像一条紫色的河流在天空中静静地流淌着。苏棠仰着头看了很久,“傅言之,你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来,如果我们有孩子了呢?”
“带孩子一起来。”
“孩子太小了怎么办?”
“等他们长大。”
“长大了他们自己也不想跟父母一起出来了。”
傅言之想了想。“那就我们两个人来。”
苏棠笑了。“老了还来?零下十度,你不怕老寒腿?”
“不怕。你来我就来。”
苏棠靠在他的肩膀上,紫色的光带在头顶缓缓飘动。她闭上眼睛,“傅言之,我觉得我嫁对人了。”傅言之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苏棠睁着眼睛看着那道紫色的光带,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天顶。在无数年以后,在离这座城市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跟一个人坐在一起看一道绿色的河从天上流过。那个人说“以后每年都来”,她说了“说话算话”。苏棠觉得她会记得很久,也许永远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