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头顶是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像一块巨大的黑布蒙在天上。苏棠仰着头看了很久,脖子都酸了。“傅言之,你见过极光吗?”
“见过。”
“什么时候?”
“去年。来冰岛出差的时候看过一次。”
“好看吗?”
“好看。但没有今天的好看。”
“你怎么知道今天的好看?还没看到。”
傅言之转过头看着她。“因为今天跟你一起看。”
苏棠的脸在黑暗中红了。她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有点烫,但很暖。
又过了半个小时,天边出现了一道光。很淡的,像有人在天边点了一盏绿色的灯。苏棠屏住了呼吸,那道绿光慢慢地变亮了,像一幅画正在被画上去。绿色的光带从地平线升起,像一条流动的河,无声地流淌在夜空里。苏棠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颜色——不是草绿,不是墨绿,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带着一点蓝,一点白,像一块被磨光的玉石,在黑暗里自己发着光。绿色的光带像一条被风鼓满的绸缎在天空中扭动、舒展、打着旋,仿佛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用一只巨大的手在拨弄着它。
苏棠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看了很久,久到脖子完全僵了,才转过头看傅言之。他也在看极光,侧脸被绿光映着,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玻璃纸。“傅言之。”苏棠的声音很轻。“谢谢你带我来。”傅言之转过头看着她。“以后每年都来。”
“说话算话。”
“算话。”
苏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极光还在头顶流动着,绿色的光带在天空中舒展着,像一幅看不见的画布。她看着那道绿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坐在院子里数星星的时候,她妈坐在旁边给她扇扇子。那时候她问妈妈,“天上除了星星还有什么?”她妈想了想,说:“还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以后你自己去看。”苏棠看着头顶那道绿色的河流,她现在看到了,在冰岛,在零下十度的夜里,跟一个她愿意共度余生的人。
看完了极光,他们又在冰岛待了几天,租了一辆车沿着冰岛南岸一路向东。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苔原和黑色的火山岩,远处有冰川在山谷间静静地躺着。苏棠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句话也不说。“你在看什么?”“在看地球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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