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她翻了个身，傅言之已经醒了，正在看她。“早。”苏棠看着他，他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长。她忽然有点舍不得，“傅言之，我们今天就要结婚了。”
“嗯。”
“你紧张吗？”
傅言之想了想。“有一点。”
“你也会紧张？”
“怕待会儿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又哭出来。”苏棠笑了一下。“那你今天要带纸巾。”
她走到门背后把婚纱取下来，捧着它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她脱下睡衣，把那件白色的婚纱穿在身上。绸缎贴着皮肤，凉的，滑的，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冰。珍珠在裙摆上沉甸甸的，压着她迈出的每一步。
苏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盘好了，化了妆，耳垂上戴着那对珍珠耳钉，傅言之送的。她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转身开了门。傅言之站在门口看着她，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他没有让它落下来。他看着她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嘴唇动了动，“苏棠。”
“嗯。”
“你今天真好看。”
苏棠的眼泪滑下来了。“你也是。”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回握住了她。苏棠看着他，“傅言之，你今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
苏棠牵着他的手走出了房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她穿着婚纱，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数星星，她妈坐在旁边给她扇扇子。她问妈妈，“妈妈，以后我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妈想了想，说：“会是一个让你笑的人。”苏棠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她想，妈妈说得对。他会让她笑，在她哭的时候给她擦眼泪，在她害怕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她笑了，握紧了他的手，往那扇通往阳光的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