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专注的样子跟他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时候很像——一样的专注,一样的认真,一样的“我决定做了就要做好”。只是他面前的东西不一样了,以前是合同,今天是面团。
蛋糕做好以后从烤箱里取出来,表面有一点裂,形状不太规整。苏棠拿起叉子切了一块送进嘴里,蛋糕有点干,不够湿润。但苏棠嚼着嚼着眼眶就热了。“好吃。”她看着傅言之说。“真的好吃。”
傅言之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到家,苏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想起傅言之在蛋糕店里笨手笨脚的样子,想起他脸上沾着的黄油,想起他说“别笑”的语气。她翻了个身面朝他。“傅言之,你今天为什么要学做蛋糕?”
傅言之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想给你做一块蛋糕。”
“为什么?”
“你每天给我做蛋糕。我也想给你做一次。”
苏棠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有擦。“傅言之,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傅言之沉默了一会儿。“有。”
苏棠屏住呼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还没准备好。”他说。
苏棠没有再问,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在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棠闭上眼睛,她想,她在等他说那句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说,但她在等。她可以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