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苏棠把手放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
那天晚上,苏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的皮肤在黑暗中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她觉得他的手指还停留在上面。那个温度留下来了,从下午一直留到深夜。
她把被子拉到头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起他吃大福的时候低头看自己手的那个动作——他在看自己的手,那双每天都在签合同的手,在碰到她的手以后停下来看了好几秒。也许他在看碰过她的那个地方,也许他在想下次碰哪里。
苏棠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下午,傅言之来的时候,苏棠正在吧台后面往新烤的蔓越莓司康上刷蛋液。听到风铃响,她抬起头,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下——她今天换了一支口红。
傅言之没有说“你今天口红颜色很好看”,但他看了,那一眼比那句话更重。因为那句话是他说出来的,而那一眼是他没说出来但藏不住的。
苏棠从冰箱里拿出抹茶提拉米苏,放在盘子里,端到他的角落。她放下盘子的时候,他的手从她的手背上擦过——今天碰的是手背,从食指到小指,四根手指依次划过她的皮肤。
苏棠没有缩手。她让他碰。
傅言之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停了很短的片刻,然后收回去。他拿起叉子吃蛋糕,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苏棠注意到他吃第一口的时候睫毛颤了好几下,比平时多得多。
苏棠站在桌边没有走。她在等。
傅言之吃完了那块抹茶提拉米苏,放下叉子,抬起头看着她。苏棠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放在桌子上,手心朝下,手指微微张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说——我在等。
傅言之看着她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手放在了她旁边。两只手挨得很近,近到苏棠能看到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看到他修剪整齐的指甲,看到他无名指侧面的一颗很小的痣。他的手指比她长很多,骨节分明。
苏棠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那个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从树枝上脱落,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但水面起了涟漪。
傅言之低头看着她翻过来的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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