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机了——关机了,重启不了了,硬盘格式化了。她的眼眶开始发红,嘴唇开始微微发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傅言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苏棠的声音抖得厉害。
“知道。”傅言之靠进椅背里,看着她。那个表情里有满足,有坦然,有一种“我终于说出来了”的如释重负,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终于跳下去了。
苏棠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她捂得很用力,用力到手指都陷进了脸颊的肉里。她的掌心下面是滚烫的皮肤,皮肤下面是滚烫的血。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从里到外,从心脏到手指尖,每一寸皮肤都在烧。傅言之说她让他的“活着”从“还行”变成了“真好”。他知不知道他让她的“活着”从“凑合”变成了“值得”?他才是那个让她觉得值得的人,值得每天早起去市场买最新鲜的柚子,值得在厨房里站一整天只为做出一块让他满意的抹茶提拉米苏,值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喜欢他。
“苏棠。”傅言之的声音从她手掌外面传进来,低低的,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弦在被缓缓拉动。“把手放下来。”
苏棠摇头。
“苏棠。”
她又摇头。她不能把手放下来,因为她的脸现在不能让人看。
傅言之没有再叫她。苏棠听到了椅子的动静,他站起来了。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绕过桌子,走到她旁边。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他坐下来了,坐在她旁边。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从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传过来,没有碰到她,但那道温度像一道暖流从她身体左侧蔓延过来,包裹住她的肩膀、手臂、腰。
“把手放下来。”傅言之说了第三遍。声音比前两遍都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苏棠慢慢地把手放下来了。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像一块被烧透了的铁。她的眼睛红的、鼻尖红的、嘴唇红的、整个人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告诉他——她不是“没事”,她是“完了”。傅言之看着她的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出了她的倒影——两只小得像两颗红豆,红得像两滴血。他的嘴角弯起来了,弯得很慢,但弯得很深,深到苏棠看到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你也觉得活着真好?”傅言之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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