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的大脑像一台突然断电的电脑——屏幕一下子全黑了,光标在屏幕正中间一闪一闪的不动了。她的眼睛还睁着,还在看着他,但脑子里已经什么都处理不了了。
“活着真好”——如果你从来没有在深夜睁着眼睛等天亮,你不会知道这四个字有多重。傅言之从八岁开始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从八岁开始吃东西不是为了“好吃”是为了“不死”。他活了三十年,有二十二年是在一种“活着也行”的状态里度过的——每天做该做的事,吃该吃的东西,说该说的话。但他的身体从来不在“活着”的状态里,他的胃不在,他的大脑不在,他的睡眠不在。
然后苏棠来了。带着她的草莓蛋糕、柚子芝士、薰衣草慕斯、抹茶提拉米苏,带着她沾了面粉的手、被烤箱烤红的脸、说“我会努力的”时抿着的嘴唇。不是她的甜品让他觉得活着真好,是她这个人。她站在他的世界里,在他冷冰冰的四十一楼办公室里放下一个白瓷盘,在盘子里摆上一块蛋糕,然后看着他吃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做的不只是一块蛋糕,是一把打开他笼子的钥匙。
苏棠的大脑还在死机。她的眼睛还睁着,还看着傅言之,但瞳孔是放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的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像一个程序运行到一半卡住了,进度条停在中间怎么都不往前走了。
“苏棠?”傅言之叫她。
没反应。
“苏棠。”他又叫了一遍,语气重了一点。
苏棠眨了眨眼,眼珠终于动了一下,从放空的状态慢慢聚焦,聚焦到他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苏棠的声音飘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傅言之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弯度不足以用来笑,但足以让一个人从“面无表情”变成“温柔”——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从“我在告诉你一件事”变成了“我在对你说一句很重要的、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的话”。
“我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人。”傅言之放慢了语速,每个字之间都隔了很短的停顿,像是故意给她时间消化,“活着,真好。‘活着’在前面,‘真好’在后面。因为有你在,活着这件事才从‘还行’变成了‘真好’。”
苏棠的大脑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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