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居高临下,是一种同行对同行的“你说得对”。
联名活动第二天的开场时间是下午两点,比昨天提前了一小时,因为昨天太多人没排上队。苏棠从早晨一直忙到中午,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下午一点半,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苏棠站在甜品展示台后面,把今天新改的几款甜品摆上去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累,从凌晨忙到现在,胳膊已经快抬不起来了。
第一个走到展示台前的客人尝了新版的红豆大福,咬了一口以后眼睛亮了,对身边的人说“这个好好吃,比昨天的好吃”。苏棠听到了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第二个客人尝了栗子蒙布朗,说“这个栗子泥好细腻”,苏棠听到了嘴角又翘了一下。第三个客人尝了抹茶提拉米苏,咬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她——“这个抹茶味很正,苦得刚刚好。”
苏棠靠着展示台的边沿,忽然觉得那些批评是对的——因为有了那些批评,她才会改;因为她改了,客人才会说“比昨天好吃”。批评和表扬之间的距离,有时候就是隔了十五克抹茶粉,隔了五克面团,隔了多过一遍筛的那一点点耐心。
两点多的时候,那三个美食博主又来了。今天她们穿的不一样了,红色口红的那个换了一件宝蓝色的外套,昨天那个穿黑色卫衣的今天换成了灰色。三个人走到展示台前,目光从那些甜品上扫过去。苏棠看到她们的时候手指收紧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来吧我不怕”的紧张,像站在起跑线上等发令枪响。
红色口红拿起一块抹茶提拉米苏,咬了一口以后停下了。
苏棠看着她的表情——没有昨天的平淡。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块提拉米苏,又咬了一口,嚼了好几下。咽下去以后对旁边两个人点了点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棠不知道她点头是什么意思。是“比昨天好了”?还是“还是不行”?还是“我们走吧到点了”?红色口红拿起一块红豆大福咬了一口,这次她的眉毛没有动,但她在嘴里嚼了很久比昨天久得多。咽下去以后她看着苏棠,眼神里多了一层苏棠上次没见到的东西——不是歉意,不是同情,是一种“你在听我说话”的认可。
“今天的比昨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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