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肩膀开始发抖,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淌。不是哭,是那种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以后身体的自然反应。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完,又用袖子擦,还是擦不完。
傅言之递过来一包纸巾。苏棠接过去抽了两张捂在脸上,纸巾很快被眼泪洇湿了,贴在皮肤上透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五分钟。等她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她把脸上的纸巾拿下来,发现傅言之正在看她。那道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目光是“我在看着你”的那种看,现在这道目光是“我在陪着你”的那种看,里面有担心有安慰,还有一种苏棠读不懂的东西。
“谢谢。”苏棠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傅言之没说话,只是把纸巾塞进她手里,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手术室的门,好像她哭完了这件事就翻篇了,不用再提。
苏棠攥着那包纸巾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东西不是高兴,不是感激,不是喜欢,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绪——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突然有人在她身边点了一盏灯。不是把黑暗全部赶走,是在她身边亮了一小块地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苏父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醒。他躺在推车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身上连着好几根管子,监护仪上的数字一下一下地跳着。苏棠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她受不了这个画面。
傅言之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但苏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感像一堵墙挡在身后替她挡住了后面所有的视线。
苏棠跟在推车后面往ICU走,走过走廊经过护士站拐了两个弯。傅言之一直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大概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苏棠知道他跟在后面,她的后背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烫但暖,像冬天晒在身上的太阳,不用回头也知道在那里。
到了ICU门口护士拦住苏棠说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让她下午再来。苏棠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父亲躺在里面的样子,监护仪上的曲线一下一下地跳着。
“走吧。”傅言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醒了我再送你过来。”
苏棠转过身看着他。走廊的白炽灯在他头顶亮着,他整个人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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