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意的事。吹了就吹了,反正蜡烛有的是——这是宋唯从那一分多钟电话里读出来的全部意思。
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腿麻了,膝盖酸得厉害,她扶着水池边沿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劲过去,然后走到操作台前把剩下的食材收进冰箱。鸭胸肉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冷藏室,橙子酱倒进密封盒明天可以让学徒拿去扔掉,锅泡在水池里明天会有人来洗。
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最后解下围裙拿在手里。白色围裙上有一块新鲜的泪渍,还湿着,比旁边的布料颜色深了一圈,像一个不规则的印章盖在她用了五年的旧布上。导师送她的时候说“Leseul”是让你成为唯一的人,但五年过去她谁也不是。
宋唯把围裙搭在椅背上,关了灯走出厨房。餐厅里黑漆漆的,桌椅在黑暗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像一排排沉默的观众。她穿过大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吧台在左边,开放式厨房在右边,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中间那盏吊灯是她从法国带回来的,水晶坠子在灯亮的时候会折射出细碎的光。她花了那么多心血把这个地方建起来,以为只要建得足够好,那个人就会来看一眼,哪怕只是看一眼。
但他没有来,以后也不会来了。
宋唯锁上门走进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傅言之那句话——“不要动她。”那种语气不是商量的,不是请求的,是命令的,是她在他跟下属开会时听过无数次的语气,冷、硬、不容置疑。他从没对她用过这种语气,以前他们之间的对话即使简短也至少是平等的,他问“还有事吗”,她说“没事了”,像一个回合制游戏,你一下我一下,打完收工。但今天不是,今天是单方面的宣告——“不要动她”。他不是在请求她,他是通知她,她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能碰那个人。
宋唯睁开眼发动了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她明知道不会有但还是看了一眼,看完了才觉得自己可笑——傅言之怎么可能再发消息给她?他的消息列表里大概根本不存在“宋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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