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软了,扎不了人,也护不住自己。
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傅言之的那个晚上。
那天是她餐厅开业的日子,整层楼灯火通明,来了两百多位客人,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人们端着她做的料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赞叹。她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站在开放式厨房后面,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然后有人告诉她,傅氏资本送了一个花篮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花篮上的卡片——“开业大吉”,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像一条群发的祝福短信。
她问了很多人,才知道傅言之是谁。傅氏资本的总裁,投资界的点金手,这个男人从来不参加社交活动,不爱出席宴会派对,能让他出现的场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他当然不会来她的开业典礼,能送一个花篮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宋唯把那张卡片收起来了,夹在她最喜欢的食谱书里,时不时会翻到那一页看一看“开业大吉”四个字,想着什么时候能亲口跟他说一声谢谢。
后来她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到了他。她端着自己最得意的鹅肝慕斯走过去,用了她最自信的语气说“傅总尝尝我做的料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谢谢,我不吃”。连她的料理都没看,好像她花了三天时间做的鹅肝慕斯跟茶几上的纸巾盒一样不值得多看一眼。
换作别人宋唯早就不伺候了。她是米其林一星的主厨,她的餐厅订位排到三个月以后,有人为了吃一口她的菜专门坐飞机从别的城市赶来。她不需要求着任何人吃她的料理,但那个人是傅言之,她就是放不下,不知道为什么放不下。也许是因为他不吃她的料理这件事本身对她就是一个挑战,也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被她的光环打动的人,也许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不是“米其林主厨宋唯”而只是一个“做菜的人”。
五年了。她做了上百道料理,每一道都带着同一个念头——“万一他肯尝一口呢”。这个念头像一根蜡烛在她心里点着,烧了五年,烧得她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男人连她的菜都不肯尝一口,她还在期待什么?但蜡烛就是蜡烛,不烧到最后一点蜡油是不会灭的。
今天这根蜡烛终于灭了。不是慢慢熄的,是被人一口气吹灭的,吹灭它的人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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