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开不好店,她开了三年;有人说她做不出好吃的甜品,她用最笨的办法日复一日地练。
“你这个人,就是太要强了。”田晓的声音有点哑。
苏棠放下勺子,走到水池边洗了手,重新系了围裙。她把混在一起的盘子一个一个分开,把宋唯碰过的叉子放进洗碗机,把吃剩的甜品装进保鲜盒放回冰箱。她的动作跟平时一样利落,不快不慢,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像什么没发生一样。
田晓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苏棠的母亲去世那年。那年苏棠一个人在店里待了三天,出来后谁也没见,只是每天做蛋糕、做蛋糕、做蛋糕,做了整整一个月的蛋糕,冰箱放不下就送给邻居,邻居吃不完就送到孤儿院。田晓问她怎么不休息一下,她说“做蛋糕的时候觉得我妈还在”。
田晓那时候就知道,苏棠不是不会难过,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在消化难过。
下午两点多,傅以沫发来一条消息,开头就问苏棠在不在店里。
苏棠回了一个在。
傅以沫又问有没有人来找麻烦。苏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想了一会儿,回了一个问号。
傅以沫发了一条语音,声音不大,语速很快,像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摸摸地说话:“我听说宋唯今天去你店了?她是不是说什么了?苏棠你别理她,她那个人就是那样的,她追我哥追了好几年了我哥都不理她,她就看谁都不顺眼。”
苏棠听完这条语音,握着手机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给傅以沫回了一条消息:“她来探店,点了一桌子甜品,尝完说我的甜品拿不到米其林一星。我觉得她说得没错,我确实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
傅以沫秒回了一条语音。苏棠点开,听到她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拍在桌子上的闷响,像是拍了一下桌子又憋着没喊出来。
“米其林米其林,她就知道米其林!苏棠我告诉你,米其林那套标准是用来评价法餐的,你做的是甜品,甜品有自己的标准!她拿法餐的标准来评价你的甜品,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你要是真的信了她的邪,那你就是被她带到沟里去了!”
苏棠听完这条语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傅以沫每次说话都是这样,急起来什么词都往外蹦,不管好不好听,只管能不能把意思传达到。
她给傅以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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