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也不是完全不吃。”傅以沫说,“是吃得很少很少,少到勉强维持生命体征。我妈昏迷了九十多天,他就饿了九十多天。从那以后,他的胃就坏了,不是器质性的问题,是功能性的——医生说他的胃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大脑。他的大脑在发送‘不能吃’的信号,不是因为他不想吃,是因为他害怕。他怕吃了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就像他怕吃了妈妈就会出事一样。”
苏棠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也很怕吃某种东西——那时候母亲刚被确诊,医生说要控制饮食,母亲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苏棠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想“如果我不吃这个,妈妈是不是就能好起来?”那种感觉不是理性的,是不讲道理的,是一个孩子在面对巨大的恐惧时,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控制局面。
傅言之八岁的时候,能抓住的只有“不吃”。
不吃,也许妈妈就会醒。
不吃,也许不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扎了根,生了芽,长成参天大树,把他的胃口和睡眠都遮住了。他想拔掉这棵树,但根太深了,深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然后苏棠来了。带着她的草莓蛋糕、柚子芝士、薰衣草慕斯和洋甘菊慕斯,像一把小小的铲子,在那棵大树下面挖了一个洞,让阳光照了进来。
“所以你现在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重要了吗?”傅以沫看着苏棠,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你不是在做甜品,你是在救他。”
苏棠摇了摇头:“别说得那么严重,我就是做了一个甜品师该做的事情。”
“你该做的事情是开店赚钱,不是每天研究怎么让他睡着。”傅以沫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一种看穿一切的狡黠,“苏棠,你知道吗?我哥这个人,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帮他。他生病了自己扛,失眠了自己熬,偏食了自己忍。但他让你帮他做甜品,一天不落地让你来送——这说明他信任你,或者至少,他愿意试着信任你。”
苏棠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想说“他只是喜欢我的甜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只是喜欢甜品,他完全可以让她一次做一堆放冰箱里,而不是每天下午三点准时等她送过来。如果只是喜欢甜品,他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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