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做的那个薰衣草慕斯,还有今天那个洋甘菊的,他吃了之后说脑子会安静下来。”傅以沫说,“苏棠,你知道‘脑子安静下来’对一个失眠了二十二年的人来说是什么概念吗?就像你溺水了很久,突然有人把你从水里捞出来,让你喘了一口气。”
苏棠的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装作在整理吧台上的东西,不想让傅以沫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哥这个人,从小到大都不让人操心。”傅以沫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沙哑,“他成绩好,能力好,什么都好。但他把所有的苦都咽在自己肚子里,从来不跟家里人说。他失眠那么多年,我爸妈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偏食那么严重,我们也是看到他越来越瘦才发现的。他就是那种人——嘴上说‘没事’,其实浑身都是事。”
苏棠想起傅言之吃蛋糕时的样子。他从不狼吞虎咽,也从不皱眉,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吃完之后也不会说太多话,最多就是一句“好吃”,最多就是嘴角微微翘一下。但就是那一句“好吃”,那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让苏棠觉得自己的甜品有了意义——不只是“好吃”的意义,是更深的意义,是“有用”的意义。
“以沫姐。”苏棠抬起头,看着傅以沫,“你哥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为什么偏食?”
傅以沫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她还是开了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傅以沫说,“我哥小时候是个吃货,什么都吃,尤其喜欢吃酸的。我妈说他一岁的时候就能空口吃柠檬,酸得眉毛皱成一团,但就是不吐出来,咕咚一下就咽了。后来我妈出车祸,他在医院守了三个月,不吃不喝,瘦了二十斤。从那以后,他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这个故事苏棠听傅以沫说过一次,但那次是在重庆小面店里,周围很吵,故事像一阵风一样从耳边吹过,没留下太深的痕迹。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傅以沫是在“棠心”里说的,周围很安静,只有烤箱的嗡嗡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朵里,砸在心上。
“三个月不吃不喝?”苏棠的声音有些发紧,“三个月不吃东西,他还能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