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白色的部分有苦味,会破坏整个蛋糕的口感。
苏棠从冰箱里拿出三个柚子,选了最饱满的那一个,用刨丝器轻轻刮下黄色的皮屑,金黄色的碎屑落在白瓷碗里,像秋天的阳光碎片。她把柚子对半切开,用手动榨汁器压出果汁,金黄色的汁液顺着纹路流下来,带着浓郁的柚子香气。
整个厨房都弥漫着那种清冽的、让人精神一振的味道。
苏棠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跟着明亮了起来。
她在做甜品的时候,总是能忘记一切烦恼。面粉、糖、黄油、鸡蛋,这些简单的东西在她的手里变成另一种形态,这个过程有一种神奇的治愈力,像把乱七八糟的生活重新整理了一遍,变得有序、可控、美好。
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放不下“棠心”的原因。
不只是因为这是母亲留下的店,更是因为在这里,在厨房里,她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苏棠把芝士糊倒进模具,用刮刀把表面抹平,轻轻震了两下,排出气泡,然后放进冰箱冷藏。剩下的工作要等四个小时,她可以趁这个时间去做别的事。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汇款300,000.00元,余额301,247.00元。”
三十万,到账了。
苏棠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她不是爱哭的人,但这段时间她哭得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父亲的病、店铺的困境、傅言之的出现、从天而降的投资——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现在终于有一个东西落地了。
三十万。她可以给父亲交手术费了。
苏棠抹了一把眼睛,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你好,我是苏国强的女儿,我想预约一下我父亲的心脏搭桥手术。”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说最快可以安排在下周三。苏棠说了好,说了谢谢,挂了电话,双手撑着操作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哭。是在笑。
她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是在笑。那种笑里有释然,有感激,有一种“终于看到隧道尽头的光”的如释重负。
母亲走后,她一个人撑了三年。三年里她没跟任何人抱怨过,没喊过累,没说过一句“我撑不下去了”。她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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