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别急”,转头就在家庭群里说“苏棠借那么多钱,谁知道还不还得起”。
她还得起。她一定能还起。但前提是,她必须挺过眼前这一关。
苏棠把最后一批草莓摆在蛋糕表面,退后一步,审视着这款“最后的草莓蛋糕”。奶油抹得平整光滑,草莓切成心形,整齐地围成一圈,中间用巧克力酱写了一个“棠”字——这是店里的招牌款,母亲教她做的第一款蛋糕。
母亲说过:“草莓蛋糕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简单在于材料少,难在于每一种材料的味道都要恰到好处。奶油不能太甜,草莓不能太酸,蛋糕胚要松软湿润,每一口都应该是完美的平衡。”
苏棠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达不到母亲的标准。但今天这款蛋糕,她做得格外用心,仿佛把所有的不舍和遗憾都揉进了面糊里,希望吃到最后一口的人,能尝出这份心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催费短信。苏棠看了一眼数字,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明天,房产中介会来看店。她已经签好了转让协议,“棠心”将以一个她不敢回想的价格转让出去,这笔钱刚好够还债和支付父亲第一期的手术费。至于以后怎么办,她还没想好。也许去别的甜品店打工,也许彻底放弃这一行——一个连自己店都保不住的甜品师,还有什么资格谈梦想?
她把做好的草莓蛋糕放进展示柜,关了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棠心”的招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苏棠伸手摸了摸门框上母亲刻的那道痕迹——“棠棠六岁”,那是她六岁时身高的标记。母亲每年生日都会刻一道,直到她十八岁去法国。
这些痕迹也会随着店铺的转让而消失吧。新的店主会重新装修,刷墙、换家具、改名字,“棠心”会变成别人店,这些刻着时光的印记都会被覆盖。
苏棠深吸一口气,锁上门,走进深夜的街道。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飘落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拂去,就这样带着一肩的秋意,走向医院的方向。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苏棠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调整好表情,才推门进去。
苏父还没睡,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诗经》。听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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