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心里踏实。
赵正淳看着张不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念,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天真,是比天真更深的东西——是信义,是那种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的、在这个时代快要绝种的品质。他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折好,递给张不言。
“这是给京城同窗的引荐信。他叫王世安,在吏部做郎中,跟皇后娘娘的娘家有些交情。你拿着这封信去找他,看他有没有办法。”
张不言接过信,收进衣袋。赵正淳又说别高兴得太早。他只是引荐,不是保证,能不能成看你的造化。皇后娘娘的千年雪参,不是一封引荐信就能换来的。张不言站起来,躬了躬身,转身出了花厅。赵正淳坐在花厅里,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他望着张不言消失的方向,出了好半天的神。
马车出了府城,张不言靠在车壁上,从衣袋里掏出赵正淳的那封引荐信,又掏出柳白的剑谱,并排放在一起。信的上面写着“王世安亲启”,信封薄薄的,分量很轻;剑谱厚一些,沉一些,压在他手心里。这两样东西,一样是通往京城的门票,一样是柳白用命换来的信任,他不能辜负任何一个。他把信和剑谱都收好,闭上眼睛,从衣袋里摸到那颗绿色的玻璃珠。珠子还是冰凉的,圆润的,活着的。
小虎,先生要去京城了。去给一个不认识的姐姐找药,找到了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