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渍,那道被电流灼伤的焦痕从肩膀延伸到锁骨,触目惊心。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着的,像被暴雨洗过的天空,干净,澄澈,没有任何阴霾。
“你赢了。”柳白的声音很轻,像在叹息。张不言摇了摇头,说没赢,他不该用雷击棍。那是作弊,不公平。
柳白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坐起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满是灰尘和焦痕。白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他看着张不言,忽然笑了。
“公平?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你生在大乾,我生在边关,公平吗?你读书识字,我从小放羊,公平吗?你有神雷,我有剑,公平吗?公平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强者给弱者施舍的安慰。真正的强者,不问公平,只问胜负。今天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你的雷,比我的剑厉害。”
张不言沉默了很久,把电棍收回腰间,在柳白旁边坐下来,面对着悬崖。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两个人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从衣袋里掏出小虎借给他的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眼前。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珠子上,折射出一片翠绿的光。
“这颗珠子,是一个孩子借给我的。他说能保佑我赢。他不是武林中人,不懂剑法,不知道什么是武道巅峰。他只相信,先生不会输。”
柳白看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从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玻璃珠,跟张不言那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把珠子举到眼前,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这颗珠子,是一个故人送给我的。他说能保平安。我当年没有收,后来后悔了,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直贴身带着,从边关到江南,从江南到巴蜀,从巴蜀到关中,从没离过身。有时候我觉得,我不是在找对手,是在找他。”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旋,又散去了。张不言看着那颗红色的珠子,柳白看着那颗绿色的珠子。这一瞬间,泰山之巅的风忽然变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