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牛都拉不回来。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漏出去的,也许是那天灰衣人来的时候被邻居看到了,也许是赵大虎跟马三他们说话时被人听了去,也许是柳白那边故意放出的风声。总之,挑战的事在青石县传开了。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听说了吗?剑圣柳白要跟咱们张案首比试!”“张案首?他不是读书人吗?会武功?”“你忘了?黑风山的土匪是怎么被平的?张案首手里有神雷,碰着就死,挨着就亡!”“神雷对剑圣,有好戏看了!”
传到县学,秀才们也坐不住了。陈文远下了课,匆匆赶到书院,推开张不言书房的门,劈头就问:“先生,您真的要跟柳白比试?”张不言正在备课,头都没抬:“你怎么知道的?”陈文远急了:“外面都在传!县学的同窗都在说,剑圣柳白挑战文曲星张不言,下个月泰山之巅决一胜负。先生,您是读书人,不是武夫,为什么要跟他比?”
张不言放下木炭,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文远。这个年轻人,跟着他学了半年,进步很快,逻辑、数学、自然都学得不错,还自己写了几篇策论,拿去给周明远看,周明远说“比张先生写得工整”。他着急,是怕自己输了丢了面子,更怕自己受伤甚至送命。这份心,张不言领了。
“陈先生,我没有答应跟他比剑。我答应的是‘去’,不是‘比’。去是态度,比是结果。态度要有,结果看情况。”
陈文远愣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先生去泰山,但不一定跟柳白动手。去了,是给人面子;动不动手,看情况。如果柳白客气,喝杯茶,聊聊天,交个朋友,皆大欢喜。如果柳白不客气,那再说。
陈文远松了一口气,又问:“先生,您有把握吗?”张不言端起茶碗,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说:“没把握。但没把握的事,也要做。不做,永远没把握。”陈文远若有所思,没有再问,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赵大虎从门口探进头来:“先生,马三从府城回来了。”张不言让他进来。马三风尘仆仆,衣裳上全是土,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的血痕。他走到张不言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先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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