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歪歪扭扭,看得出缝的人手不太巧。
“先生,这是我娘做的,她说天冷了,给您捂手。”张不言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棉手套,粗布做的,里面絮了薄薄一层棉花,虽然不厚,但摸起来很暖和。他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好,手指能活动,不妨碍写字。
“替先生谢谢你娘。”巧儿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她正在换牙。她鞠了一躬,转身跑了,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喊了一句:“先生,明天我还来!”然后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张不言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巧儿蹦蹦跳跳的背影,又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些还在玩闹的孩子们。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青石板地面上跳来跳去。
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刘柱的爹老刘,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他站在院门口,看到儿子蹲在地上写字,走过去,蹲下来,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张不言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石头他爹李铁匠,嗓门大得像打雷,站在院子里喊:“石头!回家吃饭了!”石头正在练字,头都没抬:“爹,我写完这个字就走!”李铁匠走过去,看到儿子在木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铁”字,笔画虽然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红着眼眶,用力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小虎跑过来,扑到张不言腿上,仰着脸,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他看——是一块木板,上面写满了“人”字。大大小小,歪歪扭扭,但每一个都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先生,我写了一百个‘人’字!”赵大虎站在旁边,看着儿子手里的木板,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转过身,假装在看别处。
周氏端着粥从灶房出来,把粥碗放在张不言手边。张不言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小虎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先生,天为什么下雨?”张不言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先生今天不是讲了吗?水从地上飞到天上,变成云,云遇冷又变成水,掉下来,就是雨。”
小虎点了点头,又问:“那水为什么会飞到天上?”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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