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想请教在座的诸位。”
孙文昭嘴角微微上扬,其他秀才也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你答不上来,就该我们出题了。
张不言站起来,走到木板前,拿起木炭,写下了两行字。字写得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笔画都用力均匀,横平竖直。院子里的孩子们也凑过来看,小虎蹲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颗绿色的玻璃珠,眼睛瞪得溜圆。
“所有人都会死。孔子是人。所以,孔子会死。”
张不言写完,转过身,看着在座的秀才们。他们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不是困惑这道题本身,而是困惑张不言为什么在这种场合出这么简单的题。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有什么好问的?
孙文昭第一个开口:“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对的。所有人都会死,孔子是人,孔子当然会死。”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有人甚至笑了出来,觉得张不言这是在自取其辱——出这么简单的题,不是明摆着送分吗?
张不言没有笑。他转过身,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所有人都会死。孔子会死。所以,孔子是人。”
他写完,放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来看着他们。秀才们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不安。这句话乍一看好像也对,但仔细一想,好像哪里不对。所有人都会死,孔子会死,所以孔子是人。如果这个推理成立,那所有人都会死,一条狗也会死,所以狗是人?荒唐。可荒唐在哪里?他们说不出来。
孙文昭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这两句话,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错误,但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他读过很多书,背过很多文章,写过很多策论,但从没有人教过他这种思考方式。这不是经义,不是考据,不是辞章,这是——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张不言等了几个呼吸,看没有人回答,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句话,是对的。所有人都会死,孔子是人,所以孔子会死。这个推理没问题。第二句话,不对。所有人都会死,孔子会死,但不能因此断定孔子是人。因为除了人,别的也会死。狗会死,猫会死,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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