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张白纸,手里是一支毛笔。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他在梦里也会背那些文言文实词了。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像刻上去的一样。
他醒了。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棚子的开口处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珠——还在。摸了摸衣袋里的打火机——也在。他站起来,走到三轮车旁边,掀开油布,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还在。不是梦。都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灶房。粥快煮好了,他要去帮忙端碗。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工地要去盯,县衙的公务要去处理,书要去看,八股文要去练。一件一件来,总能做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