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笑了笑:“稳是好事。不稳的人,走不远。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多谢府台大人。”
张不言出了府衙,赵大虎赶着马车在门口等。他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赵大虎没有立刻赶车,而是从车夫座位上探过头来,隔着车帘问了一句:“先生,他们说您是文曲星下凡,啥是文曲星?”
张不言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文曲星是天上管文运的星宿。下凡就是……从天上掉下来。”
赵大虎恍然大悟:“哦,那您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天晚上您从天上下来的嘛,我亲眼看见的。”
张不言没有接话。
马车启动了,咕噜咕噜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车厢里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带。张不言把手伸进衣袋,摸到那颗绿色的玻璃珠,冰凉的,圆润的。
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文曲星下凡。他算哪门子文曲星。他只是一个剽窃了李白诗的快递员。一个运气好到离谱、胆子大到没边、脸皮厚到城墙拐角的穿越者。但这个世界不需要知道这些。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神使,一个能安置流民、能剿灭土匪、能写县志、能念出《将进酒》的奇人。他就是那个奇人。不是因为他真的是,是因为他装得像。
马车出了府城,上了官道。夜风吹过车帘,凉飕飕的,带着稻谷的清香。张不言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月光下,稻谷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像是在向他鞠躬。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李白,这首诗我先替你收着。等我把该办的事办完,再还给你。
马车在夜色中前行,咕噜咕噜的,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歌。张不言在颠簸中慢慢睡着了。这一次,他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