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藏在暗处的人。
张不言转身走回县衙,去了周明远的书房。周明远正在写捷报,笔走龙蛇,写得很快。看到张不言进来,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张先生,府台大人走了?”
“走了。”
“他对你很满意。”周明远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张先生,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升官是迟早的事。”
张不言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很解渴。
“周大人,升不升官不重要。”他放下茶碗,“重要的是,黑风山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去抢那些村子了。流民可以安心种地了。”
周明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张不言从县衙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他走在青石街上,夕阳把整条街照成了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想着很多事情——黑风山跑掉的那些土匪会不会再回来?孙家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搞什么动作?府城的嘉奖什么时候能下来?
他走到玄坛巷口,远远地看到自家院门口亮着一盏灯。小虎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正在等他。
看到张不言的身影,小虎跳起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先生!你回来了!”
“回来了。”张不言摸了摸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粥已经煮好了,热气腾腾的。周氏带着女人们在摆碗筷,孩子们在追逐打闹,男人们在劈柴挑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张不言在槐树下坐下来,接过周氏递来的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但他没有吹,就那么慢慢地喝,让热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小虎蹲在他旁边,仰着脸看他:“先生,府台大人来了?”
“嗯。”
“他给你银子了?”
“嗯。”
“多少?”
“一百两。”
小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他虽然不太懂银子的大小,但“一百”这个词他认得,知道很多。
“先生好厉害!”他拍着手,笑得缺了门牙的嘴巴像个月牙。
张不言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喝粥。
夜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不是很圆,但很亮。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月亮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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